從鴨仔看 In Pursuit of Happ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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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大家不會反對以下說法:鴨仔是2013年至今香港最紅的明星,始進入香港領域即牽動全城市民的思緒。我並不是一個追逐風潮的人,令我撇下惰根子去看看這一隻教數百萬港人咧嘴一笑的鴨仔,是天帥上周的文章及大家所作的評論。讓大家議論紛紛的源由有二,我們該否稀罕鴨仔為我們帶來的快樂;又鴨仔暫泊尖沙嘴海港城後,引起有關鴨仔是藝術還是商業化社會的犧牲品的討論。

讀天帥引用的諺語,自有其道,「膠鴨帶來的快樂」算不上長久,「甚至是短促的」。不諱言,鴨仔帶給我們的快樂甚或已經中了 Salt Theory 的讖:鹽太多不行。近日鴨仔在大家的生活圈子中過分曝光,已開始讓一些人厭倦了。天帥列出了不同可持續快樂的方法,客觀分析下,那些方法之利見於事情的自發性。去午睡,去釣魚,去繼承,去幫人;這些較從鴨仔游進我們的海港,大家紛紛去沾幾分快樂來得更主動,更有自發性。一年365日,每天也可以做天帥建議的活動,鴨仔卻只會於香港短留。

If you want happiness for an hour, take a nap.

If you want happiness for a day, go fishing.

If you want happiness for a year, inherit a fortune.

If you want happiness for a lifetime, help somebody.

來自楊天帥4月30日的文章:鴨仔,Florentijn Hofman 的失敗作

鴨仔帶來的「短促」快樂,較上述四項活動都優勝的地方,在於它普及快樂的效率,它打破社會階層隔膜的能力,它輕易取悅人心的魅力。鴨仔可能只有能力為每一個人帶來幾分鐘,或只歷數秒的歡笑;鴨仔的「積小成多」並不在於它帶來的快樂的持久力,反出乎它傳播歡樂的廣度。讓數百萬人經歷一秒鐘的快樂,這不正是 Florentijn Hofman 實踐 “If you want happiness for a lifetime, help somebody.” 嗎?Hofman 把自己的大同世界觀注入大家小時候在浴缸中洗澡的時候或許曾經擁有的浮鴨玩具,讓這隻帶著童年回憶的鴨仔在我們心中點燃一點快樂。

這份快樂或許瞬間即逝,我們與其嫌棄這份遠洋游來的快樂,不如把它看為提醒城市人要努力追尋快樂的大使?至於如何把一秒鐘的快樂變成一份持久的喜悅,天帥引用的四個方法不錯,我猶愛最後的那個:守望幫助,何樂而不為。換個角度看,一切原來是一個正面循環,周末早上去看鴨仔,下午來一回午睡,城市人多繁忙也好,我相信七百萬人中總有一部分人能享受這種半帶閑適的快樂。

把快樂化身為鴨仔帶到世界各個城市,近日暫泊尖沙嘴海港城,難免惹起商家利用藝術品的魅力為商場吸引更多人流及生意的想法。先評一下鴨仔算不算得上是一件藝術品。國際知名的新加坡藝術策展人陳維德先生於2013年初與香港藝術中心策劃的 Of Human Scale and Beyond: Experience and Transcendence 策展詞中,引用哲學家康德 (Immanuel Kant) 對藝術的作用下的定義。康德曾說:藝術的真髓體現於創造無限性 (limitnessless) 。

無邊無界,與社會和人文精神交流,這是現代藝術的寫照,也是現代藝術與至臻純美 (aesthetics) 的古典藝術的分野。我不敢說自己能準確拿捏陳先生就著現代藝術發展所點出的 “transcendence” 的精神,個人了解為現代藝術的成功,在乎作品能否走出以精湛技巧服眾的層面,引起觀眾對社會、對歷史、對現狀的反思及反應。如是者,這讓我想起了國殤之柱,這大概是最廣為港人認識的現代藝術。對比下,一隻吹氣鴨仔,雖不算是技法淺糙的工人也能模做,但大概比不上雕造一條國殤之柱所需的技藝。鴨仔的藝術性,需拉上 Hofman 在作品簡介中的一份形而上之的人文精神。

鴨仔的大肚子裏,原來包含了無分國界,摒棄歧視,不染政治色彩的思想。鴨仔的微笑,原來在鼓吹友善精神,打破年齡隔膜。鴨仔作為一件半現代藝術,半社會項目的作品,擺放在香港其中一個人流最多的地點。原址本用來停泊大型郵輪,為一小撮搭客提供快樂;現在泊來一隻鴨仔,為路經或專程到訪的途人,不分老少,帶來至少一秒鐘的快樂,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鴨仔,謝謝你遠洋到訪,讓香港多了幾分歡樂。最後,讓我用自己照的一系列鴨仔圖片作結,希望大家在看膩鴨仔前,能跟我一起探究「追鴨仔」的另一種感覺。與其說我在影鴨仔,其實醉翁之意不在酒。希望以下圖片能為近日圍繞著鴨仔凝聚的歡欣和快樂,添上一層來自會心微笑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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